韩日足球观②|联赛前行:“足球大联盟”的成功之道

2019年,一部韩国职业棒球剧爆火,在《棒球大联盟》中,南宫珉饰演的职业经理人白胜秀通过大刀阔斧的改革,最终将一支深陷内忧外患中的“鱼腩”球队带入正轨,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职业体育背后的精准运作,精彩的剧情曾让众多粉丝大呼过瘾。棒球是韩国、日本等国家的第一运动,得益于高度发达的职业机制,以棒球为“榜样”的韩日足球联盟也在长期积淀与坚守下走上了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对于那些总是说时机没有成熟的人来说,即使过了100年,他们也还是会说时机没有成熟。对于那些说没有成功先例的人来说,即使过了200年,他们也还是会说没有成功的先例。”被誉为“日本足球教父”的川渊三郎曾这样说过,这句话,足以写入日本足球的历史。

对于日本足球来说,1993年是个特殊的年份,这一年,他们在多哈被伊拉克战平,丧失了晋级1994年世界杯的机会。这一年,日本足球职业联赛诞生,从那时候起,日本足球便从未缺席过世界杯。

职业化前的日本球队大都隶属于各大企业,由于J联赛的诞生,他们得以成为独立的个体。1993年J联赛元年共有10支队伍参加,联赛不设升降级制,但为了吸引球迷,每场比赛必须分出胜负,有时从加时赛一直打到点球大战。1995-1997赛季,J联赛施行321积分制,90分钟和120分钟获胜得3分,点球获胜得2分,点球败北得1分。特殊的赛制是日本职业足球懵懂时期的探索,也体现出管理者对于球队群体的重视。

与所有的职业联赛一样,在发展初期,J联赛也曾爆发各种问题,但在有力的运营下,最终度过危机形成了目前的良好生态。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曾是威胁J联赛生死存亡的“拦路虎”,由于经济形势变化,足球市场萎缩,彼时的J联赛职业球队曾遭遇严重的经营危机。为了保证联赛的正常运转,日本足协采取了限薪等手段,避免球队投入泡沫而膨胀,同时,通过完善升降级机制刺激联赛活力。2000年,日本足球彩票诞生,足球事业发展拥有了又一支撑。

2017年,J1—J3三级联赛54个俱乐部营业总收入首次超过1000亿日元,其中,俱乐部的广告收入与门票收入占据了很大的比例。也是在这一年,英国转播商DAZA公司以2100亿日元的合同购买了J联赛的10年版权,这笔费用将根据电视转播与联赛排名给付各支球队。2018赛季J联赛冠军川崎前锋便曾获得17.92亿日元的转播分成。

球迷的支援也是支撑俱乐部的重要力量。近两年的疫情导致空场时有发生,持有季票的球迷大都选择放弃退票借此支持球队。此外,俱乐部也可以向球迷众筹解决危机。浦和红钻就曾宣布募集1亿日元作为疫情期间的运营资金,大阪钢巴的主场市立吹田足球场也得益于两万多名球迷以及数百家企业的资助建成。同时,J联盟会对联赛运营有总体考量,2020年,J联盟向三菱UFJ银行和商工组合中央金库申请获得总计逾200亿日元融资(包括设定融资额度在内)。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扩大导致联赛延期的背景下,这笔提前预防性取得的资金主要用于对俱乐部进行支援等。

为了提高各俱乐部的经营透明化,J联赛有着严格的财务制度。J联盟从2005年开始公布每个俱乐部的经营情况,各个俱乐部所有的会计项目都要公开化。如果一支球队连续三年赤字,就会失去参与职业联赛的资格。在神户胜利船引进伊涅斯塔后,小球会鸟栖砂岩也“跟风”引进了托雷斯,但此后托雷斯突然宣布退役、疫情席卷日本等原因导致这支球队的广告收入骤减,一度位于“死亡边缘”,最终,他们通过节约开支、募集资金等多种手段实现了自救。

投资商与球迷、收益与开支,在天平的两端,J联赛已建立了微妙的平衡。精打细算的各支俱乐部也得以深耕各自的区域,不断完善造血能力。

早期的韩国足球联赛创立于1983年,但由于参赛球队少、赛事吸引力差等原因,这一名为“韩国超级联赛”的赛事发展并不理想。1993年,韩国足协决定改组联赛,K联赛应运而生。

在中日韩三国联赛中,K联赛值得炫耀的除了全北现代等笑傲亚洲足坛的强队外,便是其“量入为出”的薪酬体系。

“低薪高能”是K联赛的显著特征,也是诸多韩国强援近年来向往中超的原因所在。

2021年K联盟公布的2020年K联赛的薪资情况显示,除隶属军队系统的尚州尚武外,11支K1联赛球队的薪资总额为952亿韩元(约5.47亿人民币)。

在所有球员中,年薪最高的是大邱前锋塞西尼亚822万元人民币,2021赛季加盟中超长春亚泰的K联赛金靴儒尼奥尔的年薪则为638万元人民币。韩国本土球员中,年薪最高的是全北中场金甫炅776万元。据测算K1联赛球员2020年平均薪资1.45亿韩元约合83.6万元人民币,八年内球员工资水平整体上涨33%,不过,较之2019赛季,K联赛收入情况有所下滑。

2021赛季,K联赛还对俱乐部的赢球奖金进行设限(不超过100万韩元,相当于人民币约5755元)。此外,俱乐部被与球员签订的合同中有任何额外奖金,一旦发现将是重罚。

严格的薪酬体系保障了中小球队的生存,也从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有可能发生的军备竞赛。与中超以及J联赛不同,K联赛常年坚持以性价比作为引进外援的绝对标准,这使得他们的球队在洲际赛场上虽然名头不够响亮,却总有不俗的发挥。

2023年,K联赛还将在薪酬体系上进一步调整,据报道,K联赛将采用与西甲类似的“比例型工资帽”,让球员的薪水与俱乐部的盈利情况直接挂钩。该政策的主要特点是球队的人事费用在俱乐部总收入中所占的比例不超过特定百分比。从一定程度看,总收入高的俱乐部可以有更多薪资空间引进高水平球员,球员顶薪合同也取决于俱乐部的总收入。而俱乐部总收入情况不乐观的球队则必须提高盈利才能提高引援力度。不过,投入过高的球队也将被征收一定比例的“奢侈税”,这部分资金将重新分配到其他球队的账目之上。

当中超球队已经越难追赶K联赛的脚步之时,当限薪一次次成为中国足坛的敏感话题时,韩国球员们一直在为这份稳定的工作乐此不疲。也正因此,近乎“腰斩”后的中超合同对他们而言仍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过去,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中超到达了从未涉足的境地,却也忽略了车轮下已经颤动的地基。如今,环顾四周,近邻们耕耘的苗圃已经长出了新的花朵,春风习习,象征着收获,也是从头再来的契机。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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